
徐向前革命十二年后回到家乡探亲回踩买入确认,得知家人辛酸遭遇时感叹阎锡山对同乡格外关心!
1924年春天,石家庄北站的月台上人头攒动,一个瘦削少年抱着破木箱挤上闷罐车,他叫徐向前,离家去南方寻路。
几年前,他还在河北阜平县一家旧书铺当学徒。傍晚收摊后,他点着半截煤油灯,埋头抄书,店主不耐烦地嚷:“油贵,省着点!”少年抬头笑一笑,又低头写个不停。
家里出不起学费,父亲能做的,是把他送去做学徒。然而1919年山西省立国民师范招生“免学杂、包食宿”八个黑体大字,让他看见了跳出贫困的缝隙。背着行囊,翻山越岭,他进了太原。
师范校门高耸,上书“振我晋阳”四字。可一进校门,迎面却是刺耳的哨声和操枪队列——阎锡山办学不忘军纪,操场上晋军军官正教学生拼刺。清晨跑五千,夜晚还要学习《孙子》,校园俨然一座小兵营。

五四运动的余波刚过,各地新思潮翻涌。课堂外,学生们偷偷传阅《新青年》,用毛边纸誊抄《共产党宣言》。有人提醒:“小心!巡哨可不管你是读书人。”警告终究没挡住热血,游行、请愿、演讲,一浪高过一浪。
一年后,徐向前被校方以“思想激进”辞退;他去乡村教书,又因带学生唱《少年行》而再度丢岗。朋友叹息:“唉,你这脾气,真不怕饿肚子?”他摇头:“饿肚子不可怕,没路才可怕。”
于是有了那趟南下的车。黄埔军校正招收第一期学员,孙中山亲题“革命军人以救国为己任”。甫一入学,炮火便催着课堂加速——直奉第二次开战,学员还没学会射击,就得跟着教官上战场。
1925年3月,广州上空低垂,孙中山逝世的消息像闷雷滚过。操场上哀悼的队列里,徐向前站得笔直,却在心里第一次对这支军队的前途生出疑问。蒋介石的命令接踵而至,校内气氛骤然紧张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北伐在即,他随同学投身冯玉祥的国民军第二军。“咱们真是来救国还是来发财?”战场上,战友苦笑着嘟囔。弹雨横飞中,他们看见军需被私吞、士气日渐涣散。战事一败涂地,队伍土崩瓦解,徐向前背着旧木箱,踏上返乡的路。
五台山区的山风依旧凛冽。回乡短住时,他已悄然递交入党申请。1927年春,他离家南下,从此一步步闯进井冈、转战川陕,在枪火中摸爬滚打,一晃十二年。
1937年9月,日军铁蹄踏过平津,华北风声鹤唳。八路军一一五师奔赴山西抗日前线,师副司令员徐向前借机回到阔别已久的土崖村。夜半,他轻叩柴扉,灯下白发的父亲颤声问:“谁?”
“爹,是我,向前。”

“活着回来就好,快进屋!”
炕桌上,一碗高粱饭冒着热气。妹妹压低声音说:“省里有人来过,说阎督办吩咐,不许难为咱。”原来,多年来阎锡山虽与共产党刀兵相见,却对同乡故旧刻意留了几分情面。
两天后,几名身着青衣的国民党中央军副官踏进村口。“老人家,可知徐向前身在何处?”父亲端茶递水,语气平静:“孩子十二年前就失了信,哪晓得人在哪?”客套几句,来人悻悻而去。
阎锡山为何点头默认?其时山西风雨欲来,日军压境,他急需本省名将共御外侮。动徐家毫无助益,反会逼走可能的盟友,这份“同乡情”背后,是权衡利弊的政治算计。
月色苍茫,村口梨树飘落几片黄叶。临别前,父亲把一双纳得细密的布鞋塞进背包,拍拍他的肩:“路远,小心。”徐向前默应,转身钻入夜色。远处传来山炮低沉的轰鸣,他知道,前面的路仍是血火,但至少,此刻家的炉火未灭,这已足够支撑他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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